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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:从《庄子·说剑》论古代剑术

龙泉宝剑厂-中华老字号企业,传承2600年龙泉宝剑锻造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! / 2012-06-05

汉剑

八面汉剑

 

   先秦诸子百家竞相争鸣,道家独树一帜。《庄子》为战国时期思想家庄子所着,是反映道家思想的主要着作之一。《说剑》是《庄子》中的重要篇目,由于其内容与庄子思想不相干,一般学者以为不是庄子之作,而是纵横家所撰。但其中关于剑的论述,确为我们了解战国剑术及相关问题开阔了视野。


  剑是古代贵族和战士随身佩带用以自卫防身的兵器,号称古代短兵之首。剑身双刃,端尖为锋,既可横斩,又可直刺,应用十分广泛。传说,剑由蚩尤所造。从考古发掘资料可知,最早的剑是商后期北方草原地区游牧民族所使用的各种青铜短剑。西周早期,在中原地区,剑的形式已相当成熟,主要为铜剑。从春秋晚期到战国时期,青铜剑的发展正式步入成熟、鼎盛时代。主要标志是,剑身普遍加长,形制规整,附件齐全。据《周礼·考工记》记载,当时人们配剑还有表示等级身份之意,士阶层因所佩剑长短重量之不同,而分别为上士、中士和下士。

  剑各部位名称

  剑一般由剑身和剑柄两部分组成,每个部位各有其专有名称,并且各个时代说法不同。战国时期对于剑各部位如何称谓呢?《说剑》中,庄子在为赵文王解释“天子剑、诸侯剑”时,说:“天子之剑,以燕石城为锋,齐岱为锷,晋魏为脊,周宋为镡,韩魏为夹。”又说:“诸侯之剑,以知勇士为锋,以清廉士为锷,以贤良士为脊,以忠圣人为镡,以豪杰士为夹。”可见,当时剑的主要称谓有锋、锷、脊、镡、夹。从与现在称谓名称的对应看:锋,为剑身前端的尖突部分;锷,为剑身的剑刃部分;脊,为剑身中央一条凸起的棱;镡,为剑身和剑柄连接处呈“凹”字形,或条形用以护手的部位,即现代所说的剑格;夹,为剑柄手握处,又可称为茎。从所出土的战国剑形来看,这四个名称基本概括了一把剑的组成,应是中原地区古剑的成熟形态。

  剑术理论

  战国作为兼并战争的高峰时期,剑术作为兵士近身搏斗的重要训练手段,以及民间“士”生存的必要手段,技术水平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。剑术经验的积累为剑术理论的形成提供了物质基础。同时,各家思想特别是兵家思想的融入,奠定了剑术的理论基础。

  庄子在《说剑》中对剑术理论总结为:“夫为剑者,示之以虚,开之以利,后之以发,先之以至。”可以解释为,击剑的关键,首先是把弱点暴露给对方,使对方以为有可乘之机,然后给对方发起攻击,以抢先击中对方。通过庄子的论述,说明当时剑术已发展到相当水平。我们可以想像到当时的剑士击剑,需要的不仅仅是力气和身体的强壮,而是要有灵活的击剑思想,熟练掌握击剑理论,才是取胜的关键所在。同时,通过《吴越春秋》中越女的剑术理论,对当时的击剑理论我们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认识。越女因善于击剑被推荐给越王,当越王问及剑道时,她说:“其道甚微而易,其意甚幽而深。道有门户,亦有阴阳,开门闭户,阴衰阳兴。凡手战之道,内实精神,外示安仪。具之似好妇,夺之似惧虎。”这一论述阐明了击剑中动静、快慢、攻防、虚实、内外的矛盾关系,更进一步说明了当时剑术水平的发达,以及当时的剑术已突破技击的范围,具有内外兼修的作用。该理论可与庄子的剑术理论相对应,都是剑术思想的精髓。通过这两个理论,我们可知当时虽然南北分裂,但在剑术上却有相通与交流。

  剑术的流行及水平

  战国作为战争年代,击剑作为一门防身技术,受到众多王公大臣的喜好。据《韩非子》载:“为人臣者,聚带剑之客,养必死之士”,可见“剑客”之众。为大家所熟知的“爱国志士”屈原从其“盖长铗之陆离兮”中就知其经常配剑,且应当习剑。同时,一些社会下等平民,为了谋生,也将击剑作为一种职业。《说剑》中有云:“昔赵文王喜剑,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余人。”单赵王就有剑士三千,那么其他国君和王公就更不用多说了。不难想像当时击剑人数之众和剑术的流行程度。通过大量考古工作发现,我国大量战国时期的墓随葬有铜剑,且许多大墓出土铜剑数量较多。如湖北江陵的天星观1号墓出土铜剑达32把之多。同时,有些小型墓仅有的随葬品就是一把铜剑。

  想要在战国这样一个战争的年代生存,对于一个剑士来说,剑术水平的高低起着最直接的作用。这就客观上促进了剑术水平的发展。庄子在《说剑》中对赵王论述自己的剑术水平时说:“臣之剑,十步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”可见,其剑术的高超。虽下文并未见庄子出剑证明其剑术,但不难想像,在王权至上的时代,一般人是不能在君王面前妄言的,如果庄子无此绝技,他是绝不敢夸下如此海口的。同时,根据下文中赵王为选高手与庄子比试,“校剑士七日,死伤者六十余人,得五六人。”试想,在如此激烈的争斗中,能留下性命并取得最后的胜利者,可见其剑术之高超。

  剑士的地位

  士作为战国时期的一个特殊阶层,其地位一般较低,从《说剑》中我们可以得到论证。首先,“剑士”是依附于一定的政治势力或权贵,无固定的生活来源,衣着简陋,如文中所说“然吾王所见剑士,皆蓬头突鬓垂冠,曼胡之缨,短后之衣。”这些都是王的剑士,一般贵族的剑士可想而知,就更不用说没有依附关系的剑士。同时,对于这样的剑士“王乃悦之”,可见当时剑士大多都是贫苦的社会下层。其次,剑士的生命得不到保证,命如草芥。对于赵王,剑士可养三千,而这三千人的主要工作就是比剑供赵王取乐,“死伤者岁百余人”。为了选出与庄子比剑的竟“死伤者六十余人。”如果说遇到战争时,那么这些剑士的命运应当说就更悲惨了。

  总之,在战国时代,剑士只是作为一种工具供统治阶级所应用,其唯一的生命支柱就是其剑术水平的高低。

  剑术的格斗性和表演性

  剑术源于战争与格斗。战国作为激烈的争斗时期,击剑的主要目的应以防身格斗为主,且击剑的招数以实用为主,以取对方性命为出剑的最终目的,绝不等同于现代的剑术表演。

  从《说剑》中可以看出,当时无论是王者观剑,还是为了较出高低的比剑,都是以死伤对手为代价的,可想比剑之残酷。每个剑士在应用剑术时都是以夺取对方性命为胜利之本,因此,剑术的格斗性不言而喻。近半个世纪考古发掘出土的战国铜剑,从其铸造工艺看,千年之后还是相当锋利。如“越王勾践剑”,尽管埋藏千年,出土后,拔剑出鞘,寒光耀目,而且毫无锈蚀,刃薄锋利,试之以纸,20余层一划而破,由此更能理解比剑时的杀伤力之强。

  同时,通过文中描述赵王喜观剑之甚,可知当时剑术有相当高的观赏性。试想一下,如果比剑不精彩,那么作为一国之君,完全可以喜欢观赏歌舞,何必每天看那血淋淋的惨状。从近年的考古发掘来看,当时不仅赵王一人喜欢看比剑,就连着名的“曾候乙”也是如此。在闻名于世的地下音乐宝库“曾侯乙墓”中,其随葬的实物编钟架就是由佩剑武士所构成。
 
 
 
来源:《武当》2006第3期 作者:陈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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